华栎栎栎栎

淡圈

惊蛰

宇智波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梦境中的他撑着柄油纸伞走在潮湿的青石板上。

四周是大片大片白色的浓雾,浓得他看不清前方,他孤身一人行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青石板路上,脚上的木屐踏过石板缝隙间生出的青苔

他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还有熟悉的呼唤

“哥哥”

“哥哥”

“泉奈么”斑停下脚步细细聆听,可那呼唤却又猝而消逝,哗哗的水声由远而近的传来,空气中突然弥漫着栀子花的清香。

“哥哥…”

他的耳畔传来幽幽的叹息,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

“哥哥,你用我的眼睛看到了什么?”

那双手的主人轻声问道

“泉奈…”

斑抬手覆上,可却触到了自己的眼帘。那个声音转到了他的耳侧,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

“哥哥,你失望么…”

失望自己对不该的人有不该的期待,失望自己所守护的族人目光如此短浅,失望现实中的和平原来是如此丑陋不堪。

“失望…”

斑捏紧了油纸伞的骨柄,消瘦的身形看起来疲惫而又脆弱。他迈快了步子,可是这该死的迷雾依旧不依不饶的糊在眼前,没有散去半分。

“没有用的,哥哥,你转身向后看”

斑转身向后望去,白雾覆盖了他的足迹,抹去了青苔上踩出的脚印。不论他走得速度多快,浓雾总是恰到好处的与他隔着半尺长的距离。

不多不少,偏偏却又无法摆脱

“哥哥,你没有退路了”

那声音像是在叹息。栀子花的香气愈发浓郁,斑露出一丝少见的无措

他被困在了自己的梦境里

“你在逃避,哥哥你在逃避”

“为什么不肯面对现实,你明白一切的真相,那么为什么还要逃避现实自欺欺人呢!”

声音忽然变的咄咄逼人起来,眼前的场景扭曲变化,战争爆发的年代的战场久违的映入眼帘

飞溅的鲜血混杂着绝望的喘息,硝烟弥漫的情景曾经陪伴了他数十载光阴

“飞雷神斩!”

一声厉喝,斑木然的看着那个身影如同断折了翅膀的蝴蝶般零落。他后知后觉的抚上脸颊

白皙的指间尽是黏腻猩红的一片

嗅着熟悉的血腥味,他却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。斑的瞳孔剧烈的颤抖着,那双冰冷的手温柔地抚过斑的眼角,拭去点点冰凉

“哥哥,你哭了”

“哭了吗?”他怔怔地摸上脸颊,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。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,咸涩的液体顺着脸颊流进嘴里。

“我记得哥哥上一次哭,是我死的那个清晨”

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幻,斑跪坐在地上,白色的丝帛缀满了整间屋子。面前棺淳里的少年眼上缚着二指宽的白绫,宽大的白色寿衣简单勾勒出他的身形,一方帕子由鼻梁将他的脸盖得严严实实,只能看见他修长的脖颈与苍白尖瘦的下巴

屋子里点的熏香熏得斑头晕,他沉默着抿着唇不言语,将自己的下唇咬得鲜血淋漓。

“别这样,哥哥”

有人从背后扳开斑的下颌,抹去他唇角的血迹。手顺着他的脖颈下滑,探进衣领,冰凉的手触摸到的肌肤使斑打了个哆嗦。手滑在左心口处停了下来,用力摁了摁

“哥哥,你还记得那晚吗?”

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,墨色的苍穹间有雷电在怒吼,雪白的闪电在天际一闪而过,快得让人看不清踪迹。刀剑刺透皮肉的闷响清晰的在耳边响起。斑惊愕地瞧着那一截从自己胸前透出的剑尖,艰难地回首,满目的不可置信

“对不起,斑。不论是谁,意图毁坏村子的人我都不会饶恕”

千手柱间低着头,顺着脸颊蜿蜒而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。可他却坚定的握紧刀柄,血沫呛得嗓子火辣辣的疼,查克拉耗尽的虚弱感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神经 ,当那个男人倒在血泊中再无半分生机时,千手柱间也颓然地跪倒在地。

“哥哥,你还记得吗?那个你最爱的人,亲手将你扼杀 ”

“我记得…”

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,眼瞳聚焦变的清明。

“我想起来了,我都记得”

他重新回到了那个窄窄的青石板路上,眼前的迷雾散开了些许,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少年黑色的和服衣襟与柔软的长发

“我就说,哥哥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去”

少年咯咯地笑着,踏上前轻轻抱住了斑。栀子花的清香在斑鼻翼间淡淡的氤氲开。他俯在斑的耳畔小声说道

“哥哥,跟着我,跑起来!”

说罢,他转身冲进迷雾。斑紧跟着少年的步伐,冲进迷雾。青石板两侧绽开了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,倒披针形的花瓣的颜色就像是一把火焰,似乎能够照亮整片天空

“哥哥,向前走别回头,不论你选择了怎样的道路,从你踏上它起,便没有回头的余地!”

迷雾越来越淡,泉奈的声音回响在耳畔。当他冲破迷雾奋力奔跑时,绝的声音惊喜响起

“斑大人,您醒了!”

“嗯”

他淡淡的应了一句,被洞穿的心脏因禁术而恢复了生命力,昏暗的地下室的石床上。斑费力的睁开一只暗紫色有诡异花纹的眼睛。他环视了所处的环境后低声笑了起来

“终于…醒来了…”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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